| “红眼航班”可能指的是，长时间在黑夜中航行，旅客眼睛被熬红了。难道，真有这回事？人有动物性，那就是像绝大多数动物那样，大白天欢蹦乱跳，到了夜间就要闭上眼睛，而且无论在什么场合。所以说，长途夜航的旅客绝不会熬红眼睛，而只要窗外有夜色，就会自动闭目，由养神而入睡，乖得像幼稚园小娃娃。不过，到底人悬在空中，脚不着地，心里不踏实，睡也睡不安稳。 当然，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。很多人照样酣睡，发出鼾声和梦呓。我打开我的座位灯，看书。彷佛比平时看得更投入，神思也更清醒。因为腿麻，我松开安全带，站起来，活动一番筋骨，再环视机舱。同行者全都睡了，就我这里开着一盏灯。此刻，我有一种替众人守夜、守望的自豪感。我坐下来，重新系好安全带。我继续看书，倾听窗外航机引擎的轰鸣声，简直就是雄浑的雨声。好美。 刚才的站立动作引起值班空姐的注意，她走了过来。我与她在幽暗中四目交投，她似乎问“没事？”，是一种关爱。我用目光回答她：“没事，费心了。”突然间，我感到不妥，大家入睡，我醒着，我不是不守纪律吗？但我也告诉自己：这又不是在军营里。可以挑灯看书，用耳机听音乐，在可能的范围内享受自由。同样，到了白天，旅客开始活动，而我像一头冬眠的獾，睡得天昏地暗，也不是不守纪律。自由是美妙的事情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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